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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之少女

        昨天下午偶然看到一个动画,叫雪之少女。。就是《KANON》。。

        以前玩过这个游戏,所以突然感兴趣了。。。额。。不是那种少女情节的RPG游戏,是类似于拳皇的格斗游戏,只是人物都是这个里面的这些女孩就是了。。。所以不要误会哦!~

        以下是情不自禁去百度查到的剧情。。很伤感的说!~

 

 

KANON:

    我们总是记不住太多的事情。
    比如五岁时候邻居小女生羊角辫上扎着的橡皮筋的颜色,或者,自己第16个生日时从羞涩的她手中接过的礼物是什么。又哪怕是国中二年级语文课本里一篇必背的课文,统统都记不得。
    我们总固执地以为,这些记忆无关紧要,像喝完的可乐罐子一样,捏扁了,扔掉就好。
    可我们却一直都不晓得,这些被我们扔掉的记忆,其实会像那些被扔掉的罐子一样,被珍视它的人重新拣回来,细心地堆在一起。越堆越高,一旦塌方,就无法挽回。有所不同的是,拣回的可乐罐子是被拿来换糊口的钞票,而拣回的记忆,总有一天会换走我们的泪水。
    没有任何记忆是真的可以忘怀的。正如一首卡农,首尾纠缠,旋律循环,生死难弃。
    所有的时光都会老,但是有一曲,我们忘不了。


名雪篇
    名雪是一个从一开始就决定将所有秘密都埋藏在心底的女孩。
    如果可能,埋藏得越深越好,最好深地不会被任何人挖出来。也不会因为八级地震而被抖露出来,裂开让人触目惊心的伤口。再次简单佑一,已经是相隔七年的事情了。她笑呵呵地跟佑一打招呼,就像是老朋友好久不见的样子,表情那么恬然无害,偶尔会习惯地眯起眼睛,打着不大不小的呵欠,一副天然呆的表情。

    但并不是所有的七年都可以像“白驹过隙”,“光阴如箭”一样,轻描淡写地就能以四字成语打发过去,然后把所有的不堪和尴尬统统丢到角落里,当作它们从来没有发生过。

    唐僧曾骑着白马,但一骑就是十几载;桔梗曾射过封印之箭,但一熬就是五十年。可见白驹过隙,“光阴如箭”这样的词语,也许本身并不足以形容十几过得飞快。它们有时候可能更借指岁月的无情与残酷。佑一并不记得,七年前他离开这个小镇的时候,曾经亲手打翻过名雪做的雪兔。他的“亲手”,是无情;她的“亲手”,是有爱。无情对有爱,叫人惶恐。那个叫相泽佑一的男生,本来可以不用再出现。却又以“父母要去国外”这个小小的借口,再次转学到这个平静的小镇里,并顺理成章地,就成了水濑家的第三成员,和睦得就好象是一家人。对他来说,是多么简单的事。多了两个家人,并不比用筷子拨开豆腐喝味噌汤难多少。可对于名雪来说,要她在每个清晨,睁开眼睛就看到那个她曾经喜欢过又被无情无情地拒绝过的男生,又是件多么难熬又挣扎的事情。她呵呵地笑了。呵呵地笑过清晨,呵呵地笑过午间,呵呵地笑过操场,呵呵地笑过街道,呵呵地笑过晚上,直到临睡前最后一抹表情,依旧是呵呵地笑着的。她的心事,没人真正明白了。
    就在真琴的消失,栞的离去,舞的暂别和亚由的告别之后,重新回到一种安静着的近似冷清状态的水濑家,让名雪的笑容也凝结了太多的不安和牵挂。于是秋子阿姨因为车祸生死未卜的消息,终于让这个笑呵呵的女孩沮丧倒地。再也承受不了过多的负担,将那个她一手搭建的精神空间,瞬间土崩瓦解——谁都看得到她的强装坚强。可也正是坚强得越近乎释然,心防崩溃时的伤害也就越大。“我,已经不会笑了。”她冷冷地说道。冷冷的,比搁浅在雪地上的月光更冷。她不再呵呵地笑出来,而是从名叫“记忆”的银行里取回了名叫“痛苦”的存款,以及附带的,名叫“悲伤”的利息。

    直到佑一总算从学校路边不知道是谁捏的雪兔回想起七年前残忍毁掉的小小希望时,名雪早已失去了往日的爽朗,缩在一个寂寞的角落里,形单影只地靠血管里血液流动的声音,证明自己活着的事实。她曾奔跑过,快得像一阵吹过冰结湖面的风,他追不上她,于是找了单车,奋力地去追。终于他追上了她,却足足花了七年的时光。七年后的一个雪夜,她重新获得了他悔悟的拥抱,无论他是否爱她,似乎都已经不重要——“家人”就是要永远地在一起,相互温暖,相互扶持,相互拥抱。
“对不起”他道歉
“我才是,对佑一说了过分的话”她回应
“佑一,表情好悲伤哦...”她关怀道
“光线的关系吧...”
“加油啊,佑一,约定好了哦...”
“恩..啊”
“如果你打破了约定...”
“请你吃草莓圣代”
“不行啊,这次就算请我吃草莓圣代也不原谅你...加油哦..佑一!”
END(水濑名雪,D大调卡农变格应句,最是一曲忘不了。)



真琴篇
    泽度真琴的出现,带着某种程度的憎恨。从一开始,就对佑一充满了愤怒和敌意。然而问她为什么要恨佑一,她又想起来,连学校名称,家庭住址,甚至连名字都想不起来。她对佑一那莫名的恨,就像是根深蒂固地存在于本能里一样,张牙舞爪之余,竟然还夹杂着些须琐碎的嗔怪。在KEY所创作的所有女孩中。“就算三餐只有这个也可以”几乎成了一个固定的套路,或者说,是代表这个女孩最真实个性的直接表现:亚由是鲷鱼烧,名雪是草莓,而真琴则无可救药地爱上了大肉包。

    这么看起来,不断用食物收买女孩子心的佑一,似乎某种意义上成了有着绝对险恶用心的家伙。可也正是这种直接牵扯住味觉的基本羁绊,成了除“爱”之外最让人无法忘怀的关键词——真琴大概永远也不会忘记的,便是那四样东西:佑一,铃铛,述说着凄美爱情故事的漫画,以及,香喷喷的肉包。

    听起来明明是无比荒唐和好笑的怪癖,却在那个会“啊呜”叫着的小女生消失后,成为让人潸然泪下的破碎绝响。

    不再有人会丢鞭炮丢果冻夜间偷袭了,不再会有人把洗澡水变成一池味噌汤向东流了,不再会有人为了偷吃冰箱里的食物而像忍者一样上窜下跳了——佑一的晚间时光终于平静起来,只有小猫的轻微鼾声会吵醒失眠的路灯。

    她曾无比可怜地哀求着佑一能收留这只流浪的小猫,因为她即使失去记忆,也分外真切地能体会到被抛弃的撕心剧痛。她曾抱着无比的愤怒,可以原谅全世界却无论如何不能饶恕地痛恨着佑一,也许她多少还能从收留的小猫身上,嗅到一丝曾经的自己的,仿佛猫一样被遗忘的微弱气息。她不是任何人能拥有的私有物品,她活生生地,趾高起气昂的,精力旺盛的,偶尔会在满足了家庭的温暖之后,温顺地躺在人面前,任佑一为她念漫画剧情,任名雪为她输理乱掉的头发。于是在那些纵情欢乐的日子里真琴无可挽回地开始衰弱下去。她渐渐地开始连续高烧,渐渐地开始不记得任何事情,渐渐地开始连筷子也拿不住,渐渐地只会“啊呜”“啊呜”地凄鸣。她没有过去的记忆,也没有未来的憧憬。这个倔强的女孩子最大的心愿,竟然只是一个戴着礼服头沙的婚礼而已。即使她一声一声的“啊呜”里,多少明白了这个愿望也许永恒不能成真。但婚礼还是真的到来了。在真琴最后的日子里,佑一为她戴上了洁白的头沙,带她回到了最初相遇的山坡,在清冽微冷的山风里大声念着简单的结婚誓词。这个不是永远,因为永远是无法触及的遥远。但这又是永远,真琴的微笑与泪水同时掺杂进了一声声的“啊呜”里,不再会说人类语言的她,仅仅会用这简单的发音来传递心中的感情:
一声“啊呜”是喜悦,两声“啊呜”是眷念,三声“啊呜”是思念,四声“啊呜”是永别。

    她从出现到离开,短暂的有点让人不知所措。她用生命和记忆交换了奇迹,却又被奇迹再次夺去了仅剩的自由和爱。于是她什么有都没有了......

    很多很多年前,有有一个小男孩曾救了一只受伤的小狐狸,他和它一起度过了一段快乐的时光。后来,小男孩去了很远很远的地方,不能带小狐狸一起走。于是小狐狸就一直等着他回来,一直等,一直等,一直等到天不会再黑也不会再亮起来的终焉。

    乌龟会报恩,仙鹤也会报恩,也许连知道了鹦鹉大熊猫什么的都知道要报恩。只有一只小狐狸不曾记得要报恩,它本是怀着恨意而来,又带着满足离开,它不曾因失去血肉和皮毛而懊恼,它只要自己曾来过这个世界,曾爱过一个人就足够了。就足够了。

END(泽度真琴,D大调卡农二声部,最是一曲忘不了。)



舞篇,佐佑理篇

    第一个告诉佑一《卡农》的乐理常识的人是仓田佐佑理。一个不曾脱下面具,活着自己人生的少女。一般日本女孩子,总会以“wa ta shi”或是“a ta shi”来称呼自己。只有佐佑理在称呼自己的时候,用的还是“佐佑理”。然后问她为什么的时候,她就会“啊哈哈”地呆呆一笑,不可置否地他话题混淆过去。极少有人知晓她用名字称呼自己的真正用意。那是一种几乎要用以集装箱承载忧伤的自我警惕。

    她曾有过一个弟弟。活泼可爱的男孩子。她多么想放下姐姐的矜持,跟这个宝贝的弟弟一同玩耍,一同嬉戏。然而在名门家庭的礼仪教导下,她只会给自己扣上一个冷漠的面具,以最严格的要求来管教着自己的弟弟——因为她诚恳的相信,她这样做对弟弟是好的教育,他以后一定会成长成为出色的男子汉。但是那个优秀的男子汉最终没有成长起来,就像是一棵遭遇干旱的小树苗一样,弟弟还没有来得及长出绿叶,就被自然无情地夺走了生存的权利。佐佑理终于还是丢弃了面具。她偷偷地做了一次“坏姐姐”,将生命中唯一真实的自己,分享给了弟弟残留的几个小时时光。在那唯一一次的玩耍里,他和她用水枪射击含着泪水的灿烂笑容,直到月落星稀,万籁俱寂——多么懂事乖巧的弟弟,真的寂静了下去,永远地寂静了下去。

    从那一天开始,佐佑理又开始戴上了面具。不同的是,这个面具不再是原来冷漠的那一顶,而是充满了牛肉盖饭和章鱼香肠的微笑面具。

    关于佐佑理的关键字,叫做“给予”。

    她的给予,有时竟然慷慨得让人叹息。原本单纯的一个“毕业后想和舞一起生活”的愿望,在遇见了舞命运里重要得无可撼动的佑一之后,就慷慨地变成了“毕业后,想和舞,佑一,三人一起生活”。

    那一声声张扬在蝴蝶结前无邪的“啊哈哈”,沉淀了多少泪水不得而知,唯一让人心安的就是她面具上泛滥着的开朗。


    所有的一切,惟有舞知晓。

    川澄舞,拿着剑的女孩。冰冷,难以亲近。夜以继日地守护着学校,孤单地对抗着常人看不见的妖魔。

    说她是怪力乱神的信徒也好,说她是不懂风情的冰山也好。她白天守护在佐佑理身边,晚上守护在学校的走廊里。几乎没有人看见过她的笑容,也没有人看过她的泪水。因为她一直生活在谎言里。

    戴着面具的佐佑理,生活在谎言里的舞,她们几乎是近乎相同的存在,彼此心照不宣,仿佛檞寄生一样从对方身上汲取自己需要的养分,坚韧而顽强地活着。

    在舞还年幼的时候,母亲的重病竟然因为舞天生具有的神气力量而治愈,但原本期待的完美结局并未遂心的到来。充斥在舞童年回忆里的,除了微薄的欢乐,就只剩下满坑满谷的被人视为妖物的唾骂和厌恶,以及颠沛流离。散落满地伤,黯然不复往。

    她曾绝望地以为,这一生不会再有人能理解她,接纳她。直到七年前,佑一在麦田里从躺着出神的她身上一跃而过后,兔子耳朵和两小无猜才第一次在少女的生活里成为永恒的印记。

    佑一没想到,自己被封锁的记忆里包含着如此之多的“快乐”和“悲伤”。当他七年后回到这个小镇,并愿意陪在舞身边对抗妖魔的时候,才逐渐明白了。为什么每次舞消灭一只妖魔,她的身体就会增加一处重伤。

    谎言的世界,舞生活的世界满是谎言。

    妖魔是谎言,“蜂蜜小熊”和“碰碰狸猫”也是谎言,“我永远不会离开你”更是谎言!舞从来没有一刻,是在七年前佑一离开后,生活在真实里。她曾相信过那个麦田里的男孩子会接受自己,只是男孩子即将一去不复返,为了挽留他的脚步,她脱口而出“我们玩耍的地方被妖魔占领了”的谎言。

    于是挖土机和钢筋水泥真的侵占了麦田,高楼大厦和校园被陆续建立起来,那个男孩子始终没有回来,剩下的只有舞一个人在两千多个夜里踯躅惆怅的单调身影。

    她要守护承诺,她要守护谎言——即便当初的承诺变成了谎言,七年后的冬天,谎言却没有变成承诺。本来就没有什么妖魔的存在,那妖魔不过是舞的四肢和心脏。她年前说了一个谎言,明明知道是谎言,却还强迫自己相信它,然后顺理成章地生活在了谎言里,并为了这个谎言堵上了给予佐佑理之外,剩余的另一半青春。

    那小小的,青涩的青春,一半给了佐佑理,一半给了佑一。虽然佑一封锁了自己的记忆,对此一无所知。

    关于舞的关键字,叫做“接受”。

    她的给予,以及她的接受,都只是在为彼此创造生活下去的理由和意义。佑一看得到佐佑理面具下的眼泪,看得到舞谎言里的真实,所以才会将绿色的外套一次次地早冬夜里披在持剑少女的肩头,所以他才会一次次陪着蝴蝶结少女去浏览玩具店古怪的食蚁兽。所以他才会大声说“这一次,我不会再离开你了!”

    他们三人曾一起吃过便当,曾一起玩过接字游戏,曾一起分享过死亡与生命的羁绊纠缠。他们像是从诞生时就注定要成为最好的朋友一样,他们一定会相互陪伴搀扶到世界的尽头。
这一次,一定可以。一定!

  仓田佐佑理,原不属于主旋律,如同梵阿玲般低吟,如同钢琴般轻唱,淡薄而写意。
  END(川澄舞,D大调卡农五度轮唱,最是一曲忘不了。)



美坂栞篇

    美坂栞,这个从出现开始就仿佛带着迷一般的女孩,其实却是佑一所遇见的女孩里最最平凡的一个。
明明就生着长期的慢性病,然而美坂栞却固执地要站在雪花里,固执地因为寒冷而轻轻颤抖着,固执地呵出一口暖气,在空中冻结成白茫茫的一团雾,然后在佑一的劝告下,微笑地将滑下的围巾拉上肩头,,不置可否。
    看着这样暖心的微笑,又怎能联想到这微笑竟然短暂的比雪花还要转瞬即逝?
美坂栞,从一开始就知道自己的病情。是的,她甚至比任何人都知道自己身体的状况。
她酷爱吃冰激凌,与其说是一种爱好,倒不如说是一种迷恋。
一种,对生命的渴求,和,迷恋。因为不管是这个浅笑娉婷的女孩子,还是那杯加了太多香草奶油的冰激凌,都不会是长久美丽的事物,当雪花停止飘落,当暖风吹拂在耳边--她和它,就都会消失了。消失得干干净净,就像他们原本就不存在于这个世界上一样。吃冰激凌原本是件甜蜜又快乐的事情,可唯独在这个小镇里,吃着冰激凌的女孩子,看起来和听起来,都是深入骨髓的悲伤。
病情的严重,令美坂栞无法完成高中的学业。可她比任何人都更渴望能回到教室里念书--姐姐说过,当春天来到,雪就会融化,树木长出叶子来,可以一起坐在树下吃便当。
连她自己都快忘了,她还有一个姐姐,一个曾经那么温柔疼爱着她的姐姐。美坂香里。
美坂栞不止一次地告诉自己,童年时所有关于姐妹俩亲密无间的回忆并不是凭空捏造的幻想,但姐姐如今对自己仿若路人的冰冷,却又实实在在地像打在脸上的耳光。一记又一记,在空冷的夜里,听起来格外响亮。
    爱着姐姐的妹妹,因为希望姐姐能够过完幸福的人生,而选择了沉默;爱着妹妹的姐姐,因为不能原谅那个自己最重视的妹妹就这么香销魂断,而选择了沉默。沉默于沉默交织在一起,便是窒息的压抑。压抑得连清凉的月光和冰冷的墙,也都要绝望。
佑一在百花屋为美坂栞举办了一个生日聚会。一个小小的,却是她生命唯一一次的生日聚会。奶油凉糕和陌生面孔,在耍宝的笑声里听的见时钟的走秒,生日之后也许紧接着就是死期,换作任何人都不会真正高兴起来--美坂栞依旧笑着,风轻云淡地笑,她对于全世界的事物都有着无法理喻的包容,对她喊一声“喂,你快要死了”,她也只是将围巾往上提一提,转身就走入了夕阳的余辉里。
那步履的轻盈,分明凄凉得要催人泪下;可拍拍她的肩膀,回过头来依然是满眸子的喜悦。
“我是否一直都在微笑着呢?”
在佑一的怀里,她轻轻的问。
    是的,你永远也不曾当面见她哭。她甚至连自己病的名字也懒的记,她知道自己在学校的雪地里走过了一万三千八百一十二步,就算只剩下八百九十七步的寿命,她也会微笑着,轻盈着走完。然后在一个简单的去买咖啡当作借口的时间里,消失在所有人的眼前。
披着那条,姐姐送给她的围巾。走完,八百九十七步。没有人知道她一个人的时候,无论如何也笑不出。如果不是遇见了佑一和亚由,她早就割破了手腕的动脉,用鲜血终结还未走完的那许多步子,在一个连冰激凌都冷的哆嗦的夜里,让眼泪打湿了床单。
这是一个奇迹般的女孩,嘴里说着不相信奇迹,却又用再平凡不过的笑容,浓缩了生命的亮光,将卡农夜曲的轻快柔情,吟唱得淋漓尽致。
美坂栞,D大调卡农第三音节,最是一曲忘不了。



亚由篇
    所有的奇迹,都从那一次离别开始,又从这一次离别结束。
    与佑一的初遇,是洋溢着鲷鱼烧甜甜香香的味道的。月宫亚由,一张嘴便是男孩子一般的与其,可又会习惯性的吐露出“呜咕”的可爱口癖。她天真的眸子,和呆呆的表情,就像是定格了七年的时光一般,从过去到现在,丝毫没有改变过。
她一直在找着什么东西,却又想不起来到底要找什么,所有关于她的不可思议,都被一声声的“呜咕”掩盖了真实,在她认真的眼神里化作了理所当然,然后她就会背上那个小小的背包,从你的左眼前,跳到右眼前,欢快得让人感动。只有那个明明应该很重要的东西,怎么也想不起。怎么也想不起。
知道佑一猛然从梦中惊醒,才真正明白了自己失去了七年前的记忆的真正原因。其实七年前的这个镇子,于七年后的镇子,没有太多的变化。除了楼房变多了之外,只是有一棵无关紧要的大树,或许曾栖息过一两只过路的鸟儿,本身既不珍贵也不特别--只是工人握着操纵杆那么稍稍一用力,马达声轰鸣,大树便轰然倒下,连呻吟一声都来不及。
不会有人知道,这树的枝桠上,曾坐着一个小女孩,满是憧憬地眺望着夕阳下的镇子。也不会有人知道,这棵树曾是一个“学校”:一个只有小男生和小女生两个人会来的学校。没有老师,没有作业,想迟到就迟到,午餐永远都是鲷鱼烧。更不会有人知道,那个小女孩后来从树上不慎摔了下来。从很高很高的地方摔下来。只是一声微弱的呻吟。连血也看不到。甚至微笑都没有退去。
小女孩,刚上了两天的“学校”,死掉了。
    死掉了。
    大树,砍掉了。小女孩,死掉了。
    没有人,真正地听过它和她死前的呻吟,没有人。
    因为唯一的那个听过的人,也自己封锁了自己的记忆,变得什么也不知道。他天真的以为:忘记了记忆,以后就不会哭了。就不会悲伤了。就不会再失去男孩子应有的坚强。可佑一还是完全想起了七年前的发生过的所有事情。即便手里空空的小翅膀书包依旧轻的好像要随风飞起,那个在泥土里睡了七年的天使小玩偶,也是一脸的茫然和迷惘。
月宫亚由,为了等待一名叫相泽佑一的小男生,在长椅上寂寞地等了七年。直到七年后,他终于回到了她的身边,亲吻的温度尚未冷却,牵手的甜蜜依旧真实,她就消失了--就像她突然地出现一样,突然地就消失了。
    因为在书包被打开的那一刻,亚由就醒悟了自己不应存在于这个时空的事实。七年前她曾在他的怀抱里闭上了双眼,七年后她再度眷恋他温暖的怀抱竟然成了奢望。她早已不是人类的血肉之躯,只是灵魂里始终镌刻着一个人的名字,才会徘徊在爱人的泪光中,不肯走远。
她是一个真的用灵魂去等候一个人的女孩子,两千五百多个白天和夜晚的寂寞不曾吞噬掉她的希望,哪怕只是一个小小的口头承诺,她也会天真地踯躅于用第二个愿望建立起的“学校”里,等待着他的鲷鱼烧午饭便当。
    可是,“学校”已经不在了。连一声呻吟都没来得及叫出,就将所有的枝繁叶茂全部扼杀,连那绝美的小镇晚景的一点残渣都没有留下。只有女孩许下的愿望,还闪着气若游丝的光芒:
第一个愿望是:“请不要忘记我。”
第三个愿望是:“请你忘记我。”
如果说佑一再次遇见亚由是个奇迹,那么这个奇迹从上一次的离别开始,又从这一次的离别结束。无论是开始还是结束,都是一样的悲伤。尤其这悲伤,在汲取了无数的欢乐之后,越发的凝重起来,滴在水里,便是化不开的浓汁墨,沾在墙上,就成了抹不去的蚊子血。它贪婪地夺走了喜悦于希望,却还要厚着脸皮在泪水中耀武扬威地宣称着自己的名字:爱。
是啊,他爱她,她爱他。所以他承受了失去她的悲伤,她承受了等待他的寂寞。这爱,竟如此凄凉。
像飘落在被砍断了生命的树桩上的雪,一样凄凉。像被泪水浸咸了的鲷鱼烧,一样的凄凉。
像伸手再也触摸不到对方掌心,一样的,凄凉。
月宫亚由,D大调卡农四度起句,最是一曲忘不了。

 

看了那么多就是不知道那个最是一曲忘不了到底是啥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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